2021年12月14日 星期二

金門拍攝行



電影馬不停蹄的拍攝中,得到金門縣政府的支持,啦啦隊在 12 月 11 號帶著大隊人馬來到金門,進行兩天的活動。



2018 年金門小三通廈門理工學院交流、2019 年廈門「 美在兩岸 」影展頒獎典禮,這算是啦啦隊第三次出國/離島的活動。 雖然已是老鳥,加上連日來拍攝的疲憊,沒有像前次這麼興奮,但是金門縣政府的熱情,還是讓人感覺十分貼心。



一落地,觀光處的官員就來接機,安排大家領 300 元的振興券和獨家防疫酒精; 到模範街拍攝時,副處長帶了扮手禮來探班;等到當天晚上,處長更是帶著金門高粱和大夥一同歡宴。 什麼是賓至如歸? 這就是了。



大家不要以為我們只是去那裏吃吃喝喝,這兩天的拍攝安排十分密集:

古寧頭


播音牆


 模範街


翟山坑道


莒光樓


慈湖


金門酒廠


金門國家公園

兩天內只能走訪金西,短暫領略金門奮戰的歷史和美麗的風光,意猶未盡。 在我心底其實還有更深一層的意義。



爸爸參加過八二三砲戰,在戰爭中失去右手大姆指和食指的前兩節。對於過程,寡言的爸爸幾乎沒提起。 我們從小看著他殘缺的右手,只是覺得軟軟的很好摸,覺得為保衞國家留下印記的爸爸真是酷,內心感到十分光榮驕傲。 在他生前,由於害羞,都沒有這樣表達過,直到現在有機會拜訪這個記憶中的聖地,終於將沒說出口的話告訴他: 您是最勇敢最棒最好的爸爸!



每一次和隊友們出勤,都會發現更多閃光點,這次同座的琦菁會唱全本黃梅調「 梁山伯與祝英台 」,一路上唱的一字不落真是把我驚到了; 惠雅安排食宿的妥貼程度,讓人不用花大腦就可以好好享受; 足足睡不到三小時也要設鬧鐘幫大家訂第二天的廣東粥當早餐。 這些熱心無私的舉動,每次都讓我感動。 Why is that?  Because we are a “Team”.





2021年12月7日 星期二

歌仔戲初體驗



隊長說要演一場戲中戲,啦啦隊員要粉墨登場來宣傳我們的記錄片「 老娘就要這麼活 」。

嗯,好。 什麼事從朱導口中說出來都不奇怪,大家很有默契的點點頭,直到她點了名:

「 C姐、蓮媽、小愛、貢丸,就你們 4 個上台,其他人穿粉紅背心在下面加油。」

什麼?! 真要搞? 雖然早知道自己鼈腳的台語已經在隊長那兒掛了號,但一直到接了通告才有實感。 內心震撼依舊,面上波瀾不興,畢竟還是要維持一下前輩高冷的形象。



 12 月 5 日星期天,陰冷有雨,九點來到松山奉天宮,是一間很有規模的宮廟,雕樑畫棟、美侖美奐。 戲台精緻的背景及壁畫,感覺像剛興建完成一樣,維護的很好。 想到要在這樣的舞台上演戲,開始有了那麼一點興奮。

現場歌仔戲團的團長老師們都來了,佈景也有條不紊的架設起來。 在短暫的協調溝通與排練後,定角如下:



薛平貴— 出外十八年的征西將軍,娶了西涼公主後,還一心想著髪妻的男人。 ( C姐飾 )



王寶釧— 苦守寒窯十八年,心情不好缺乏運動,導致有點發福。 ( 貢丸飾 )



老鴇— 寶釧鄰居,惟恐天下不亂的八卦站。 ( 蓮媽飾 )



王阿舍— 有點色色的多金員外。( 小愛飾 )

這個配置一看就知道短劇的走向了,和蓮媽小愛有著 5 年的默契,了解彼此正經的外皮下掩藏的是什麼。 令人驚喜的是淡大競啦的小學弟貢丸,加入拍攝才三個月,可以如此放得開,也是想不到,所謂物以類聚、人以群分,大約就是這個理吧。



化妝是粉墨登場的重點環節。 幫我化的是戴著口罩,也遮蓋不了帥氣的團長,一問之下,果不其然扮的就是小生。 她很細心,一邉化一邊解釋幫我上的是什麼: 粉底、眼線、眉毛、鼻影、腮紅、假睫毛,在塗牆過程中很親切的聊著天。 這個年輕的團長,高中畢業後因為興趣跑來學戲,幾十年後有了自己的戲團,也成為學校的老師。 人在國內接戲外,也常常出國表演。  一般一天接兩場,上午和晚上,一場兩個小時,由生旦淨末丑輪番上陣。 除了正式公演需要背劇本外,更常演活戲,就是根據需求現場排定,團員幾十年的基本功及合作默契,可以在短時間內達到最好的效果。



「 然後你們這個,就是活戲。」

哎喲喂呀,沒想到臨時抱佛腳,還湊到一點邊。 還不及思索裏面的深義,在隊長「 眼線再粗一點,再誇張一點⋯」要求下,我終於變身為媽媽也認不出來的男子漢。 再穿上戲服,綁上頭巾帽子⋯ 喝! 我是不知道征西大將軍是不是長這樣,不過包青天的展昭,或是點秋香的唐伯虎絕對就是這個樣! 真是神氣啊,哇哈哈哈⋯

接著小愛的色員外、蓮媽的老鴇、貢丸的寶釧都分別完妝,我們四個鮮黃豔綠桃紅亮紫一字排開,坐下來像福祿壽三喜神,站起來像八仙過海,惹得隊友們紛紛來合照( 膜拜 ),有點兒幽默。



開玩笑歸開玩笑,正式來還是得守規矩。 出場時和貢丸一人分唱兩句的「 我身騎白馬 」就遇上對調的難題,基本的新北調聽起來十分熟悉,但抓起來十分不簡單。 Ivy 說,就是那個 N 拍進歌。 我不禁三條線,跳舞要 N 拍,唱戲也要抓 N 拍( 讓我絲了吧~)。 除此之外,現場老師鏘鏘鏘鏘演奏還是非常有感染力的,馬上就可以入戲,就算看到寶釧厚厚粉底下滿滿的鬍渣,也一點都不會笑場。



不會笑場還有另一個原因,我的頭實在是太痛了, 一層髪網、兩層髪帶,把整顆頭緊緊的束在帽子下,時間一久,像止血帶綁著的傷口隱隱做痛。 小愛說,像發燒到 39.5 度一樣,又說可以體會孫悟空的心情了。 我連認同的話都說不出來,實在是佩服戲班演員們可以戴一整天,聽老師說這還是最輕鬆的。 隔行如隔山,行行不易,真是深切體會到了。



被緊箍咒影響的情況下,拍完只想馬上脫掉一切走人,根本沒心情看演出效果。 回到家後看到隊友錄的視頻,覺得很好笑,給家人看,還獲得不錯的評價,不禁又感到得意。 這種洋洋感一直第二天,就變成「 我……. 我怎麼會這樣啊~~ 」
這種遲來的羞恥感,只是再一次證明女人的臉皮會隨著時間增厚的。

最後謝謝隊長給了這個機會,老娘不停的在證明自己,可以活得更精彩。 希望每個人都可以珍惜每一個機會,在自己的生命中發光發熱,永不放棄。




2020年12月26日 星期六

「老娘要就要這麼活」國際訪問初體驗


西洋鏡國際電影節( Diorama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)除了入選作品的競賽,還是片商與創作者的交流平台,主辦單位用個訪及研討會促進世界各國的電影人互動,讓影展更加豐富與多元。 然後咱們隊長也收到了這個邀請。



「 Corrina,我轉一個email給妳,你幫我看一下,他是邀我去做演講嗎?」
怪不得忐忑不安,要在一個國際場合,用英文發表45分鐘到60分鐘的演講,感覺挫ㄚˋ在等。 但婉拒很簡單,接受了才會有下一步,沒有下一步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。機會就在眼前,要不要去抓住而已。 



於是 12/23 下班後,大夥窩在Ivy的閨房,一邊吃鹹酥雞一邊喝飲料,看著她一會兒看稿,一會喬筆電鏡頭,沒兩下又在架設燈光,非常忙碌,線上模式減少緊張感,但未知的期待又令人興奮。

這時筆電的黑色螢幕突然出現一個包著頭巾的男人,然後第二個第三個,接著 Ivy 也入鏡了,但跟著馬上出現第一個問題,「 Chu, I cannot hear you. 」

對方聽不見我們的聲音,怎麼辦? 小樹和學弟都不在身邊,大家慌的團團轉,線拔來拔去,滑鼠按來按去,亂了幾分鐘,忽然間對方說可以聽到了,這才鬆一口氣坐下來。 這時第二個問題又來了,主持人在講什麼?



濃濃的印度腔,飛快地語速,主持人的翩翩風度讓我們的頭都大起來,在鏡頭外不停交換充滿問號的眼神,捕捉到一點蛛絲馬跡,馬上遞訊號,於是看到筆電前的畫面,Ivy的頭一會兒轉右( 琦菁 ),一回來看桌子底下( 信慧 ),一會轉左邊( 碧玲姐 ),大夥發揮接力精神,你聽一句我補一句,嗑嗑絆絆,也聽全了,真神奇。



隊長真是個認真的人,事前針對可能的提問,做了 4 頁講稿的準備,所以可以在我們手忙腳亂告訴他主持人的問題之後,馬上回答,條理清晰,這點真是讓我們感到驕傲。

至於最後披掛上陣,表現如何,我一點都不在意,若是可以讓別人知道,是她默默的將每位隊員最好的一面發掘出來,不厭其煩的留下記錄,努力讓這部紀錄片被更多人看到,這樣就好了。





2020年11月3日 星期二

天能”Tenet”



是抱著第一遍看不懂的心態進戲院的。

繼「 全面啟動 」( Inception )、「 星際效應 」( Interstellar )之後,克里斯多福·諾蘭( Christopher Nolan )端出時空第三部曲,將物理學理論再一次解析重組。 這次要探討的是時空逆轉。 



不同於一般時空旅行印象,憑藉著機器或超能力,可自由穿梭過去未來的每個時點。 本片是倒帶回放,在回復已發生事情的過程中會產生強大力量。 這力量若是運用到武器上,足以毀滅世界。 於是正反兩方人馬展開一場拯救世界爭奪戰。



跨越過去現在未來的架構,經由「 魔鬼終結者 」( Terminator ) 20 年來 4 集系列的教育,觀眾對這種概念接受度很強。 混亂的是正轉逆轉並存的空間概念。 對於智力測驗中看到盒子展開的選擇就呆掉的我來說,簡直是接受不能,當下決定把理論放一邊,專心看情節。



每個人心中都有天馬行空的幻想,將腦海中的吉光片羽一片片組合成有邏輯的故事,不是件簡單的事。 本片由男主”Protagonist”視角,從他在中情局的臥底任務中通過祕密測試、加入Tenet小組;從追查逆轉元素到印度、英國、挪威、俄羅斯,到阻止惡人引爆世界毀滅炸彈,是一項合理的主線描述。 但引起全球影迷進電影院二刷三刷傷腦討論的,恰是其中無法正常解釋,交待不清楚的情節部份。



到底是時空逆轉造成思考逆轉? 還是故事太過精簡造成銜接上的瑕疵? 不過科幻片的優點即是:This is what magic about.  所以觀眾還是無一避免被吸入那劇情的深淵,兩個半小時轉瞬即過,混然不覺時光流逝。 很可怕的魔力,我到現在還不了解為什麼。



影片一開始的歌劇院突襲行動,快節奏高張力的運鏡馬上就抓住你全部注意力,太好看到想要馬上重播。 可能因為大量群眾所造成的代入效應,我覺得比後面高速公路大車追逐和壓軸的 12 區戰役更好看。



John David Washington 一線大片初登場,並沒有被高質量的技術所吞掉,表現恰如其份。 也許這個角色不需要太多演技,但是太平淡絕對會造成情緒的中斷。 



不過令人驚豔的是Robert Pattinson,捨棄偶像包符轉型為聰明冷靜又隱忍低調的情報員Neil,成為劇中最令人不捨的退場角色。



女主 Elizabeth Debicki 氣質好到我真覺得她就是公主,成為影片中唯一紅花及串起劇情的媒介,很有說服力。

最後,關於編導克里斯多福·諾蘭,除了天才之外,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 只希望他一直創作、能量源源不絕,繼續造福這些嗷嗷待哺的粉絲,這就夠了。





2020年7月13日 星期一

20200704新竹尖石義興分校公益放映《老娘就要這麼活》



兩年前的七月四號,啦啦隊來到新竹縣尖石鄉的馬胎部落,參加嘉興國小義興分校的夏令營。 兩年後的今天,啦啦隊實現承諾,帶著收錄畫面的記錄片,回到部落,與全校師生及家長一同觀賞。



當聽到隊長宣佈要舉辦這場公映時,想到的是小時候在眷村籃球場看的露天電影。 畫面上永遠是放大的二秦二林,風一吹過去,布幕就波浪起來,人老是看不清,但大家都不在意,坐在自家的板凳,搖著大大的蒲扇,小孩子難得晚上還可以在外面跑,特別興奮。 這樣的夏夜,是童年的美好記憶,而我們這次,要給它創造出來。



參加這次活動的夥伴家屬及負責拍攝的學弟共有 38 人,八台車分別從台北、桃園、新竹、苖栗出發。 我們搭 David 車,和 Lynn 及蓮蓮在中正紀念堂會合後去接信慧。 一路上大家話已停不下來,進入新店後遠遠就看到她在走廊邊翹首相望,停車後才看到身後的姐夫,以及一箱、兩箱、又一冰袋的東西。 是什麼? 全是吃的! 好不容易把它們全裝進後車廂,重新出發後,這位小姐啊的一聲「 我忘了把酒帶出來了啦…… 」 ( 不要懷疑,我們絕對是去做公益的!)



在約定時間到達民宿,下行李後直奔嘉興國小,主任們要為我們在校區內做簡單的導覽。 校方很用心,還準備 20 件的泰雅服裝給大家穿。 傳統服飾穿起來帥又酷,但是外頭有 38 度,感覺快要自燃,不得已只好跟帥酷說 bye bye 。 導覽重點是操場旁兩座由竹子編造的房屋,是泰雅族的倉庫和起居室,很有意思,好像觀光團在走行程。



第二站到尖石鄉公所,活動中心的一樓是禮堂,二樓是展廳。 解說老師在一整面牆的地圖前跟我們講述尖石鄉的地理和歷史,講的很詳盡,冷氣很舒服,歐巴桑聽著聽著眼睛快要閉起來,很想拿牙籤把眼皮撐開,站著還可以打瞌睡真是誇張。



好不容易下課了,第二批同學竟然跑到禮堂別人的場子內去宣傳了,主辦單位人真好啊。



第三站回到放映地點義興分校,主任請到部落耆老示範搗麻糬。 以前看過別人試過,就舉起那個杵,砸進那個臼而已,連九十歲的耆老都做得很輕鬆,這有什麼難的? 沒想到,還真不容易,不管如何使勁,就是紋絲不動。 難道搗個麻糬,核心也要強才行? 



隨著硬體廠商的到來,閒散的觀光行程告一段落,隊長說要分為兩組,男生去幫忙架設銀幕及音響設備,女生去部落做宣傳。 Yes sir 沒問題👌。 上一分鐘大家還在觀望,下一分鐘就全部上了廠商剛下完貨的卡車,帶著海報、彩球、跟學校借來的鼓和鈸、敲敲打打的出發了。



一行三台車浩浩蕩蕩,我抱著鼓站在卡車頭,看著前方站在車子天窗下,不停揮舞彩球的雅芳芳和卡蘿、更前面拿著攝影機往後拍的嘉寅、半個身子掛在車外的洋蔥、再看著我身旁拿著兩片大鈸的幸枝姐,心裏頓時充滿豪情壯志,大吼起來:



( 咚咚咚 ) 六點半! ( 鏘鏘鏘 ) 義興分校!( 叭叭叭 ) 看老娘!



本來只是吵吵嚷嚷不知所云的和平宣傳車,在大家統一口號聲嘶力竭的吶喊下,變成一股強大的力量,氣勢洶洶,震撼山林,一時間我以為要去打仗了,使出混身解數下一秒就要把敵人拿下。

不來看嗎? 我吃掉你! ( 誤 )



回到分校已是一小時後,操場上的銀幕及音響已架設完畢。 大家簡單用過晚餐,觀眾也陸續進場,入口處有小學生來量體溫和登記。 小朋友比大人還要多,隨著夜色降臨,節目也正式開始。



己經看了十遍吧,這次最特別,不只是因為露天放映,也因為播放中影片的突發狀況。 事後才知道,多虧學長學弟間的神救援,才免除一場開天窗的危機。 我突然覺得大家好厲害,也佩服起隊長的危機處理能力,要是我,大概只能在那兒哭吧。



在這樣克難的情況下,整個活動還是圓滿落幕。 事後訪問馬胎小朋友,對影片裏印象最深刻的地方,說的是片中出現不到一分鐘的家鄉。 我突然有種領悟,謝謝啦啦隊兩年前曾經到山上來參加夏令營,謝謝兩年後可以讓他們在大銀幕上看到自己。 



啦啦隊做的事情,也許不那麼重要,甚至有點傻,但所有曾經參與過的人,不管是否出現在畫面上,或只是進戲院看電影而已,我們都很珍惜,因為我們彼此成就,互相點亮對方生命中的那一段的時光。



就像是娃娃姐在影片結束後主動跑到我同學特殊小孩的面前,拉起他的手問候,臉上所綻放的笑容一樣。 真摯溫暖,刻骨銘心。